昨夜惴惴饮下,是去年新煮的热汤
“郁孤台下清江水,中间多少行人泪,西北望长安,可怜无数山。”
他不是个会沉默的人,他总比别人想的更多,他也比别人更敢做,世人在翻阅史书的时候总会觉得与之有些距离,自然投入的感情也会薄弱几分,可他的故事植根于民族大义之中,尽管历史的长河翻滚千年,有些人想起时依旧会热血澎湃。
“壮岁旌旗拥万夫,锦襜突骑渡江初。燕兵夜娖银胡觮,涵箭朝飞金仆姑。”
坦夫是他,幼安是他,稼轩也是他,他是一支蘸满浓墨的铮铮铁枪,他是一袭紧握青锋的飒飒青衫,言酸儒之不敢言,行懦夫之不敢行,人间荡荡,他斟一杯热血代酒遥敬家国。
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”
到底是曾经茂盛过的爱情,在枯萎时才更令人心碎,痛到极处,才是沉默,和煦的春日和蚀骨的寒冬他都欣然接受,可窗外细碎的雨声将他仔细煎煮,任他怎么躲闪。是啊!心若是没有了归处,到哪里都是流浪,如潮人流中,他四处张望。
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,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,可怜白发生。”
他醉了,嗤笑着他人的清醒,他好累,在过去的几十年里,他大起大落,人生百态他尝了个遍,他呀!他老了。
秋风可以吹走杜甫的茅屋,却吹不走他作为一个文人的风骨,湖水可以斑驳范仲淹的背影,却擦不去他一颗忧国忧民的赤子之心。他也是这样,岁月只是带走了他的气力,永垂不朽是他浩荡的气势和不屈的气节。
原来贫瘠的时代才是英雄的末路,时隔千年,一如他一般远去的英雄遗留的词章依旧能够时时扣动人们的心扉,悸动一夏。